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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bet娱乐城:盘古智库-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候任期

2019-02-03 21:36 来源:未知

  2016年11月9日,唐纳德·特朗普击败希拉里·克林顿当选美国第45任总统,共和党在国会参众两院同时获得多数席位。从2016年11月9日到2017年1月20日正式宣誓就职,特朗普及其团队在历时70多天的候任期里近乎疯狂地工作着,从人事、政策、舆论、对外关系等方方面面为接掌大权做准备。

  其间,特朗普对中国议题的触碰较之过去的美国当选总统显示了更多的密集性和随意性,也展现了明显的交易思维,导致中国国内围绕特朗普当政后两国关系的不确定感显著增加。不能不表示忧虑的一个前景是,未来中美关系面临的最大威胁在于进攻性现实主义思维和对抗性行为方式占据主导,并且“零和”范式开始侵蚀曾长期作为两国关系压舱石的经贸领域。

  以下是对特朗普候任期种种言行和现象的观察报告,全部基于公开渠道信息梳理而成,在特朗普宣誓就职前呈现给大家。希望它有助于人们对未来美国国运和中美关系走势作冷静思考,也能为关心中美关系的公众提供一个普及性的读本。

  本报告分六个部分,力求系统、全面记录特朗普的执政准备工作,展望特朗普政府的执政脉络,但篇幅有限,必须着重介绍与中国利益息息相关的事情,难免挂一漏万、深浅不一,敬请谅解。

  2016年10月22日,仍是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特朗普在宾夕法尼亚州葛底斯堡发表演说,公布了他如当选将在就职后百天内实施的旨在使美国再次强大起来的“新政”计划(100-day Action Plan to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向选民立下“契约”。

  (2)除军队、公共安全和公共健康部门外的所有政府部门停止招聘新员工以削减开支;

  (1)宣布重新谈判《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或根据该协定第2205条退出;

  (4)指示商务部长和美国贸易代表识别所有给美国工人带来不利影响的国际贸易活动,指示他们在美国和国际法律框架内穷尽一切手段,立即阻止这些贸易损害行为。

  (5)取消总价值50万亿美元的美国能源储备生产限制,包括页岩气、石油、天然气、清洁煤;

  (7)撤销对联合国气候变化项目高达十亿美元的资助,将这笔资金用于修复美国水资源和环境基础建设。

  (2)启动联邦官遴选程序,从20人名单中选出一位接替已去世的斯卡利首席亚官;

  (4)开始遣返超过200万的有犯罪记录的非法移民,若对方国家不愿接收,则取消向它们提供的签证便利。

  (5)停止从有倾向且移民审查失效的国家接收移民,所有进入美国的移民必须接受终极审查。

  (1)中产阶级税务减轻和简化法案。这是一项旨在通过减税和简化税法使GDP增速达到4%、产生2500万个新工作机会的经济计划。与之配套的还有贸易改革、宽松法规和取消美国能源限制等举措。商业税率从35%下调到15%,数以万亿美元的美国企业海外资金以10%的速度回流;

  (2)终止离岸法案,通过设立关税来抑制美国公司诸如将总部设到海外、产品返运回美国时避税并解雇美国本土工人的全球化行为;

  (3)美国能源与基建法案。通过税率优惠翘动公私伙伴关系、争取私人投资,从而推进一项为期十年、总额1万亿美元的基建投资。

  (9)恢复国家安全法案。减少协防支出,增加军事投入,重建军力。为提供公共服务。加强网络安全建设。建立新的移民筛选机制,确保新移民支持美国人民和美国的价值观。

  11月22日,已当选总统13天的特朗普发布视频,正式公布了经过提炼、删减的“百日新政”计划。这个版本在葛底斯堡演讲基础上进一步突出了涉及贸易、能源、基建、外劳和华盛顿政治生态的五大重点领域内容,相关基本可以通过总统签署行政令的方式就得到实施。而特朗普在竞选中做出的其它承诺,包括废除奥巴马医改、重谈北美自贸区协定、对美企海外利润争税、在美国墨西哥边境筑墙、遣返非法移民、限制穆斯林移民、终止共同核心教学标准等,因必须提交国会审批或过富争议而未再加以强调。

  (2)取消奥巴马政府在环境保护方面、特别是对开发使用页岩气、清洁煤的种种限制。

  (3)研究一项确保美国国内基建安全的政策,防止美国的基础设施受极端势力袭击(2016年5月特朗普在美国页岩油主要生产地北达科他州发表演讲宣称,要进一步放开对石油生产的监管,提升油气产量,并废除奥巴马政府采取的限制水力压裂技术运用的措施);

  (4)指令劳工部调查滥发劳工签证问题。(在共和党内初选辩论中,特朗普曾批评为吸引海外技术人才赴美工作发挥主要作用的H-1B签证制度,认为其对美国工人不公平。)

  100天是总统的领导风格似乎令人耳目一新、权力影响力也往往如日中天的阶段。在100天内最大程度利用传统的良好意愿非常重要,所以新政府致力于在1月20日让所有白宫人员到位,并确定最重要150个职位人选,争取在8月前获得参议院批准。

  总统过渡中心戴维·伊格尔斯表示,像以往的新任总统一样,唐纳德·特朗普很可能制定出一个详细的100天计划,以便他的政府在1月20日的就职典礼日开始运作。历史学家认为,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在1933年任职时,提出了100天的概念,作为衡量总统绩效的一个指标。(美国驻华大使馆官方微博,2016年12月27日)

  正式公布百日计划前后,特朗普及其侧近披露了一些附加信息,为百日新政中的经济调整争取理解和支持。2016年11月11日,特朗普重申谋求废除2010年的《多德-弗兰克法案》(全称《多德-弗兰克华尔街改革和消费者保护法》/Dodd-Frank Wall Street Reform and Consumer Protection Act,2008年金融危机后奥巴马政府利用在国会参众两院的多数席位通过一个全面、严厉的金融改革法案),以放松对金融机构的约束。11月16日,特朗普的经济顾问史蒂芬·努钦(Steven Mnuchin)表示,特朗普团队考虑设立一家“基础设施银行”,为美国的基建项目筹融资。

  11月30日已确认将被提名出任财长的努钦透露的信息最具参考意义。他说,特朗普政府最重要的任务是持续的经济增长,美国可以达到3-4%的GDP增长水平;特朗普政府拟实施里根政府以来最大规模的税改,将企业税率由30%降至15%,以创造经济增长和个人收入,但不会对富裕阶层绝对减税。关于《多德-弗兰克法案》,努钦解释说,该法案太过复杂,抑制了借贷活动,特朗普政府将设法解除其中阻止银行借贷的部分。努钦并表示,未来几年美国将把利率维持在相对较低的水平,目前利率已略微上调,这是合理的。

  历经三度推迟,以里根和卡特时期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克尔的名字命名的“沃克尔规则”(Volker Rules)于2013年12月得到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美联储、联邦存款保险公司等五大金融监管机构批准,是《多德-弗兰克法案》的核心内容,禁止商业银行从事高风险的自营交易,反对商业银行持有对冲基金和私人股权基金,严限金融机构规模,也即禁止银行利用自有资金从事交易活动,限制衍生品交易。一般认为,特朗普的“去监管化”金融改革将对“沃克尔规则”做出调整。筹集了200多亿美元私募基金的高盛集团一直站在请示放宽“沃克尔规则”的前列。不过,特朗普的监管改革特别顾问、艾康企业创始人和主要股东卡尔·伊钦(Carl Celian Icahn)2016年12月21日接受CNBC访谈时表示,“沃克尔规则”有可取之处,并不全盘反对监管。

  特朗普本人更是提前启动推动制造业回流美国的工作,并把施压重点放在精心挑选出来的分别代表汽车、家电、通讯行业的福特、开利、苹果公司上,并得到福特与开利的具体让步。苹果公司主要海外代工企业富士康公司着手研究在美国生产的可行性。2016年底,富士康自动化科技研究委员会负责人透露,该公司正采用多达40000部工业机器人,今后每年增加10000部,计划分三阶段取代生产线上所有员工。富士康已在弗吉尼亚、印第安纳州设有制造工厂。

  2016年11月18日与福特汽车公司执行董事长比尔·福特通电话,福特确认取消把小型林肯休旅车组装厂迁移至墨西哥的计划,将该厂留在肯塔基州。(不过福特CEO马克·菲尔兹12月12日受访表示,该公司将小汽车生产地从密歇根州迁往墨西哥的计划仍将继续。)

  11月21日与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通电话,争取该公司将生产线回迁美国,并承诺提供税收减免和放松监管等方面的优惠政策。

  12月1日走访位于印第安纳州印第安纳波利斯的开利(Carrier)空调制造厂,宣布与该公司达成协议,开利放弃工厂移至墨西哥的计划,把800个工人岗位和300个总部研发岗位留在美国,开利将为此获得700万美元的税收减免承诺。特朗普并扬言对执意寻求海外代工的美国企业将采取惩罚措施,“如果他们选择离开,他们会在边境上被征收重税”。

  12月6日会见日本软银集团创始人兼CEO孙正义,孙承诺将在美国投资500亿美元,并创造5万个新工作岗位。

  12月14日与苹果、Alphabet、甲骨文、英特尔、微软、特斯拉、PayPal、亚马逊、硅谷、大数据等硅谷高科技企业一把手集体座谈,除缓和双方在竞选期间高度紧张的关系外,重点讨论了就业、技术移民、中国、网络安全等议题。

  2017年1月8日,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披露今后三年拟斥资10亿美元改建密歇根州沃伦市的一家工厂用于生产两种新款JEEP SUV,改建俄亥俄州托莱多市一家工厂用于生产JEEP皮卡,总共创造2000个新增就业岗位。对沃伦的投资将确保该公司把设在墨西哥的重型皮卡生产线

  对于特朗普的意外当选,美国股市和美元指数一度陷入恐慌式跌落,但数个小时后便发生V型反转进入暴涨轨道,债券市场则因收益率猛增而遭遇大量抛售。这些表明,

  12月15日,美联储12月会议宣布将联邦基金利率从0.25%-0.5%调升至0.5%-0.75%,这是美国一年来首次加息、十年来第二次加息。预计2017年加息三次,比9月会议时预计的两次多一次。促使美联储最终做出加息决定的主张是美国经济的持续扩张,劳动力市场改善消除了最后一道障碍,但也与特朗普当选及其释放出的经济信号有直接关联——特朗普拟实施的政策措施推高了美联储对通胀的预期。美联储此次加息决定和对2017年加息次数预测的调整可被视为其对在竞选期间就誓言上台后立即引导美国经济进入加息周期的特朗普的主动“靠拢”。

  可以看出,经济政策是特朗普及其团队在候任期雕琢的重点,释放的信号也最为明确。特朗普入主白宫后,将实施宽松的财政政策,通过“亲增长的”税改(降低公司税率)、大兴基础设施建设、加息、放松金融监管和吸引制造业回流来刺激经济增长和创造就业,这或许能在特朗普就职后的一年内产生积极的实际效果,并且导致新兴市场国家货币加速贬值和资本进一步外流。但另一方面,为抑制泡沫,特朗普又将终结已持续八年的货币宽松周期,这将增加美国和世界经济运行的复杂性。

  ,有关措施的综合使用势必加剧财政赤字和通胀风险(已有美国经济学家预测,美国国债将在特朗普第一个四年任期之初就突破20万亿美元,到2020年底将达30万亿美元),提高借贷成本,并导致美元币值冲高回落,而这些现象最终将导致失衡,颠覆特朗普政府将美国经济增长推高到4%左右的目标。如果特朗普是个识实务、听建议、知调整的领导者,那么他的经济政策有可能在第一任期的后半段开始向中性回调。从更广义范畴看,

  他从奥巴马政府手中继承的“经济遗产”其实比较虚弱。美国经济自金融危机以来已连续九年增长,但增幅始终缓慢,2008至2015年GDP平均增长率2.1%,低于2000-2007年间2.65%和1981-1999年间的2.26%,同时接近充分就业,按照经济周期律在今后两三年内重陷衰退的压力正在增大,面对这样的情况按传统凯恩斯主义主张的那样实施财政、货币政策“双扩张”都难立竿见影,特朗普恐怕更没有多大空间创造重振美国经济的“奇迹”。

  1、奥巴马执政八年,为美国经济从金融危机中实现线年12月的10%降至2016年11月的4.9%,累计创造1400多万个新就业岗位,但复苏成果并未真正惠及中低层民众,工人薪酬几乎未见增长,2009至2015年间收入最高的1%人群占据了52%的社会总收入。

  2、奥巴马政府对金融行业实施了过去一个世纪以来最严厉的监督与管制,美国大小银行不得不把大量人力和财务资源投入应对政府监管,借贷市场失去活力,银行业利润急剧下滑。

  3、奥巴马政府救助汽车产业和吸引制造业回流的努力取得初步成效,但实际效果远不如预期。

  4、大政府和医保改革耗费巨大公共开支,导致美国的财政赤字问题和债务负担更加积重难返,国债从2008年9月的10万亿美元增至2016年12月的19万亿美元,债务与GDP之比为107.6%。前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曾撰文指出,到2020财年,联邦政府要为偿还国债利息筹集8140亿美元,相当于当年政府预算的1/10。■

  贯穿特朗普候任期始终的,是他与共和党各派系协调精心遴选执政班底的过程。截至2016年1月9日,特朗普团队公布了30多人的任命提名,涉及白宫团队、内阁班底、驻外使节和几个关键政府部门副职,其中包括13名内阁一把手,15名阁员当中仅剩农业部长和事务部长尚未明朗。

  从这些阁员和幕僚的遴选过程可以看出,相较于往届新当选总统,特朗普团队执政班底的设计搭建工作更加紧锣密,是精心进行的。他们有意拖长这个进程,并且不断向媒体披露各种人事提名的人选考虑和优先排名,以试探、收集社会反应,激发共和党内不同派系和利益集团之间的协调折冲。在这个过程中,

  (比如打消提名斯蒂芬·哈德利为国务卿或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考虑),曾与特朗普有直接竞争关系且公开发生过骂战或在2016大选中公开站队反对特朗普的共和党精英(比如放弃对2012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米特·罗姆尼的国务卿提名),在共和党内争议过大、树敌过多的人(比如放弃对极右翼职业外交官、曾在小布什时期短暂担任常驻联合国代表的约翰·博尔顿的国务卿、常务副国务卿提名)。2

  通过遴选阁员,特朗普团队试图释放两个主要信号:第一,对总统的忠诚度和对白宫决策的执行力是人事遴选工作的最优先考虑;第二,新的白宫团队和内阁班底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行政经验,但普遍拥有丰富的职业经历、团队管理经验和个人成功史,将是一届勤勉、敬业、执纪严格的政府,力争干出一番事业来,兑现“百日承诺”。

  首先,最先公布的三项人事任命分别是白宫办公厅主任赖因斯·普利巴斯、白宫首席策略师史蒂夫·班农、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迈克尔·弗林。此三人在日常最接近特朗普,分别统筹白宫日常运行和与国会共和党团协调、总统治国方略制订(侧重政治、移民等国内政策)、国家安全和外交事务,相关任命均可由总统直接决定,无需提交国会参院批准,构成今后美国真正的战略决策核心。

  其次,调整了白宫机构设置。新增首席策略师职位,以加强总统统筹国家顶层设计的能力。在现有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NSC)、国家经济委员会(NEC)、国内政策会议(DPC)之外新设国家贸易委员会(NTC),以及国际谈判特别代表新职位,与原有的商务部下贸易代表办公室共同制定、实施美国的贸易政策,以强化总统对制造业振兴减少外贸逆差的直接领导。在这样一个架构之下,原集中在贸易代表手中的权力将被稀释。

  第三,白宫国安会由退役陆军中将弗林掌管,一改过去27年来此项职位多由文官或国务卿转任的作法。自1989年以来的八位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当中,只有斯蒂芬·哈德利具有职业军人背景。弗林有30多年直接从事军情工作的履历,将会致力于通过增加编制、提高预算等手段强化白宫国安会的实际职能,甚至有可能将国安会职权从制定计划扩展到执行层面。

  (1)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58岁,生长于印第安纳州哥伦比亚镇,毕业于印第安纳大学麦金尼法学院。2013年1月任印第安纳州州长。踏入政坛前当过律师、电台主播;2000年当选国会众议员,2009-2011年任众院共和党团主席。强硬的社会保守派,共和党建制派,但支持“茶党”运动。任印第安纳州州长期间实施了该州有史以来最大规模减税政策,扩大教育基金,大幅增加了该州预算盈余。通过了限制女性堕胎和反同性恋权益的法案。在移民和自由贸易政策方面与特朗普意见相左,不赞成排斥外来移民和设立贸易壁垒。对自己的定位是“有原则的思想家”,强调他首先是基督徒,其次是保守派和共和党人。

  (2)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迈克尔·弗林(Michael Flynn)58岁,退役陆军中将,有30多年的情报工作经历,2012年7月至2014年8月任国防情报局(Defense Intelligence Agency)局长,辞职原因按他自己的说法是“对打击伊斯兰的战争说了实话”,Flynn的前同事则说他被解雇是因缺乏管理能力和领导技巧。特朗普竞选期间任其军事和安全政策顾问。也是一名对“政治正确”不屑一顾的争议人物。因过分粗鲁批判伊斯兰和相信“阴谋论”而闻名。曾错误地声称伊斯兰教法正在美国蔓延、美国正处在与激进伊斯兰主义者的战争中。2015年8月接受阿拉伯半岛电视台采访时称奥巴马政府可以有效地减少恐怖组织,但是“伊斯兰国”不会被消灭,同时指出美国政府早在2012年就获得情报,叙利亚反对派的部分分支有可能在伊拉克和叙利亚建国,但为孤立阿萨德政府,美国依然支持叙利亚反对派多个组织,其中就包括目前活跃在叙利亚和伊拉克境内的极端组织。2016年11月接受德国《明镜》周刊专访时表示,美国应当加强同俄罗斯的合作,与普京保持建设性关系,“普京将是美国在某些事情上的可靠伙伴”。曾称“中朝是激进主义盟友”。主张重塑美国军队,支持建造更多海军舰只,对中国持续增长的军力表示担忧,关注中国海军在南海和东海的活动。

  (3)白宫办公厅主任赖因斯·普利巴斯(Reince Priebus)。44岁,目前担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威斯康星州人。曾因没有抵制特朗普而遭批评,后又因说服党内反对者、推动特朗普成为当选总统受到称赞。

  (4)白宫首席策略师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63岁,竞选团队CEO,布莱巴特新闻(Breitbart News)前主席。毕业于乔治城大学、哈佛商学院。曾为海军军官和高盛银行家。特朗普政治盟友、极右翼分子、白人至上主义者,有“美国最危险政治人物”之称。他以让布莱巴特新闻成为“另类右翼的平台”为荣,他的网站是各种仇恨言论的交流中心。被视为体制内共和党的对手,众议院发言人保罗·瑞安的尖锐批评者。

  (5)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Rex W.Tillerson)。64岁,在得克萨斯州乡间长大,从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土木工程专业毕业后即加入埃克森石油公司,从事上游业务。2006年起任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Exxon Mobil)董事长兼CEO,兼任CSIS董事会成员。美俄商业理事会董事会成员,1999年与普京相识。2013年被普京授予“俄罗斯人民友谊勋章”(Order of Friendship)。曾资助小布什、罗姆尼的竞选活动,本届大选中仅向杰布·布什捐过款。在美孚任职时不认可对俄制裁,称制裁“除非全面实施不会有效”。支持能源国际贸易,认为全球能源市场是美国能源安全的保障。支持TPP,反对贸易保护主义。不太支持能源替代战略,表示“我们还不会耗尽石油资源”、“能源独立不可能实现”,也怀疑气候变化受排放影响的程度究竟有多大,主张应对气候变化必须考虑成本及“仍然存在的不确定性”。反对奥巴马在中东的安全政策,主张对伊朗实施更严厉的政策,支持扩大中东驻军规模并加强与盟友之间的合作。

  (6)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James Mattis)。66岁,海军陆战队退役上将。曾参与阿富汗、伊拉克战争。2010年8月任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Commander ofU.S.Central Command,2013年3月因不支持奥巴马中东政策被迫辞职。,绰号“疯狗”、“武者”之称,有“最像巴顿将军的人”之称。在伊朗问题上与奥巴马政府意见相左。因仅才退役3年,其国防部长任命需获国会特批(美国法律规定,退役军人需在退役至少7年之后才能出任防长)。

  (7)国土安全部部长约翰·凯利(John F Kelly)。66岁,退役四星将军。曾在军中服役45年,1970年参加海军陆战队,1976年毕业于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大学后被授予少尉,2011年3月出任国防部长高级军事助理。2012年11月至2016年1月任美军南方司令部司令。在任期间主管美军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的军事活动和联系,包括备受争议的古巴关塔那摩湾监狱。曾就边境安全问题发出警告,经常参与协调美国打击毒品和人口贩运、反恐以及人权等方面的工作。其子罗伯特中尉2010年在阿富汗执行任务期间阵亡,使凯利成为在反恐战争中失去亲子的美国最高职位军官。

  (8)中央情报局局长迈克·蓬佩奥(Mike Pompeo)。52岁,西点军校毕业,堪萨斯州国会众议员,曾长期在私营企业经商,共和党“茶党”运动参与者。反对关闭古巴关塔那摩湾监狱,是伊朗核协议的尖锐批评者。关注网络安全,赞成美国国家安全局的大众数据收集,呼吁对“叛国者爱德华·斯诺登”判处死刑。反对伊朗核协议,主张“美国必须采取一切合理手段确保不被敌人、竞争对手甚至合作伙伴攻击”。

  (9)财政部部长史蒂文·努钦(Steven Mnuchin)。53岁,特朗普竞选团队财务总监。曾任高盛公司执行副总裁,在高盛任职17年,后升为合伙人。其父也曾在高盛供职超33年,亦为合伙人。离开高盛后将目光转向好莱坞,成为电影投资人,在经营对冲基金的同时投资大片拍摄(如《萨利机长》、《美国狙击手》、《泰山传奇》)。此前无任何从政经历。不是共和党人,但对民主、共和两党都表达过支持,曾多次捐款给希拉里,捐助过奥巴马。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联邦政府希望保住印地麦克银行,他将其收购,并力挽狂澜扭亏为盈,由此被誉为“重组之王”。华尔街普遍的共识是努钦过去几十年的华尔街经历将会促使他放松金融监管。不过,他可能不会帮助陷入困境的大型银行,而是更集中于支持区域性银行。被提名后公布了自己的一些政策理念,明确表示“将企业税率由30%降至15%将是特朗普政府的主要目标,这将是里根以来最大规模的税改。”

  (10)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盖里·科恩(Gary Cohn)。56岁,高盛总裁兼首席运营官,在高盛任职25年,此前在大宗商品部门工作。曾公开表示,在世界其他主要央行仍维持零利率或量化宽松政策的背景下,美联储加息将导致美元继续升值,威胁美国出口,损害美国国内就业。特朗普在就提名科恩的声明中表示,作为总统首席经济顾问,科恩将帮助新届政府起草经济政策,提高工人工资待遇并阻止企业外迁。

  (11)白宫预算和管理办公室主任米克·马尔瓦尼(Mick Mulvaney)。49岁,南卡莱罗纳州共和会众议员,“茶党”背景,在自三届众议员任期中不遗余力倡导削减政府支出。2011年美国濒临违约时参与了与的财政提案谈判。2013年“政府停摆”也与他有关,当时Mulvaney极力要求延迟奥巴马医改法案,并缩减对医改法案支出,两党僵局最终导致美国政府停止运作16天。共和党内部保守组织“众院自由党团”(House Freedom Caucus)创始人之一,他领导这个组织迫使共和党大佬John Boehner辞去众议长职务。极力反对扩张赤字,推动提高美国债务上限的“”。特朗普在提名邮件中称,“目前美国有接近20万亿美元债务。作为一个精力充沛的领导者,Mick Mulvaney知道如何负责任的管理政府财政,他知道如何把美国赤字中拯救出来。”《纽约时报》认为,在特朗普表示将大规模财政支出刺激经济时,选择一名反建制、反赤字人物负责OMB,意味着其经济团队中加入了一位财政开支方面的强硬派人物,而这个经济团队可能在理念上存在冲突,重大决策上出现分歧。

  (12)商务部部长威尔伯·罗斯(Wilbur Ross)。79岁,毕业于耶鲁大学和哈佛大学商学院。精通杠杆收购,亿万富豪投资人,有“破产重组之王”之称。福布斯数据显示,罗斯的净资产为29亿美元。上世纪90年代曾帮助特朗普管理濒临倒闭的泰姬陵赌场。2002年,他的公司在西弗吉尼亚州收购了一家煤矿,几周后该矿发生爆炸事故致12人死亡。在贸易问题上与特朗普立场接近,抨击美国的海外贸易协定,曾表示任何贸易协定都需要从结构上精心设计,使其造福于美国,美国必须“将自己从糟糕的贸易协议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13)商务部副部长托德·里基茨(Todd Ricketts)。47岁,家族财力雄厚,拥有美国职棒大联盟(MLB)的芝加哥小熊队。其父创立了美国五大在线券商之一亚美利交易控股公司(TD Ameritrade Holding Corporation)。

  (14)司法部部长杰夫·塞申斯(Jeff Sessions)。69岁,当过律师,1981年至1993年期间任阿拉巴马南区联邦检察长,1996年当选联邦参议员,目前是他第四任期。在法律、卫生、房地产以及公共事业领域贡献显著,拥有一家天然气和电力公司、一家煤矿公司。特朗普的坚定支持者,2016年2月就公开支持特朗普,成为首个背书特朗普的在任参议员。作为参院移民小组委主席,还担任了特朗普的移民问题顾问。在移民问题上的强硬态度和特朗普颇为相似,曾称颂特朗普是“最终能解决非法移民问题的人”。路透社文章说,Sessions反对通过任何形式给予非法移民公民资格,也非常支持在墨西哥边界建墙。

  (15)劳工部部长安德鲁·普斯德(Andrew F Puzder)。66岁,连锁快餐店总经理,旗下快餐品牌包括“卡乐星”和“哈迪”。猛烈抨击政府监管,强烈反对最低工资相关法律及“争取15美元”运动,指责奥巴马医改增加劳动力成本,认为餐饮业的衰退是政府强制行为。

  (16)能源部部长里克·佩里(Rick Perry),66岁,毕业于得克萨斯州农工大学,曾在军中服役。曾以人身份当选得州众议员,1989年转投共和党,1991年至1999年任得州农业部长,2000年至2015年接替当选总统的小布什任得州州长,三次成功连任,是该州历史上迄今任职时间最长的州长。是共和党内保守派的代表人物,质疑气候变化、反对同性婚姻堕胎,相信圣经绝对正确。曾参加2012、2016年总统选举共和党初选,后失败退出。

  (17)卫生及公共服务部部长汤姆·普莱斯(Tom Price)。62岁,矫形外科医生,乔治亚州6任共和党众议院议员,2015年任美国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主席。企图通过预算手段取消对“计划生育”项目的资金支持。反对女性健康计划,抵制堕胎行为。坚决反对奥巴马医改,提出废除奥巴马医改的具体举措。曾在2011年表示:“医改的目的是提高可得性、支付能力、质量、响应能力和创新,而平价医疗法案(Affordable Care Act)做不到任何这一点。

  (18)住房及城市发展部部长本·卡尔森(Ben Carson)。65岁,他的妈妈一共有24个孩子,从小家境贫寒。和他的一个兄弟在底特律长大,随后迁移到波士顿,偶尔需要依靠食品券和其它救济项目。在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小儿神经外科供职30年,已退休。没有从政经验。2015年5月4日宣布参加总统大选,在共和党初选中曾与特朗普是竞争对手。2016年3月退出选举,一周后为特朗普“背书”。特朗普政府的第一名黑人部长。卡森在任命声明中表示,他感到他可以做出重大贡献,尤其是通过强化那些最需要改善的社区。要加强国家的每一个方面,并确保国家的住房需求被满足,目前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住房及城市发展部年度预算为470亿美元。抨击政府福利政策,呼吁私人慈善机构肩负福利需求。

  (19)交通部部长赵小兰(女,华裔,Elaine Chao)。63岁,美籍华裔。“船运大亨”赵锡成(现美国福茂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曾任小布什政府的劳工部部长和交通部副部长,在新闻集团、富国银行、英格索兰公司和瓦尔坎材料公司担任过董事。丈夫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肯塔基州国会参议员,2016年11月连任国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特朗普曾在竞选时表示,计划投入5500亿美元(约3.8万亿元人民币)升级美国交通网络。赵小兰将主导这项计划。赵小兰和她的家族致力于推动中美关系发展,如赵小兰主导了美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可能进一步为中资参与提供想象空间。

  (20)教育部部长贝齐·德沃斯(女,Betsy DeVos)。58岁,安利销售公司联合创始人理查德·德沃斯的儿媳。据福布斯估计,其家族净资产达50.1亿美元。德沃斯的兄弟埃里克·普林斯是黑水安保公司创始人。主张推动择校制度,这一制度将使学校之间有竞争,也就是所谓的“优胜劣汰”。推崇学券制度(School Voucher Program)。就是政府向学生发放学券,而学券的金额就是政府所补贴学生的金额。学券制度与择校制度所带来影响相似,都是会引入学校的市场竞争,学校想要运营下去,并有盈利只有通过竞争吸引更多的学生。共同核心标准课程(Common Core standards)是为了让学生掌握一定的学术知识,让美国保有一定的竞争力以及教育的一致性而制定的教育规划,但特朗普并不认同,因其很大程度上让一些政客和相关产业公司中饱私囊。DeVos对特朗普这一主张的态度含糊不清,未来可能用一套与共同核心课程差不多的课程,来取代使用充满争议的共同核心标准课程。

  (21)环境保护署署长斯科特·普鲁伊特(Scott Pruitt)。48岁,俄克拉荷马州总检察长。否认气候变化,关于科学证据显示人类活动正在导致全球变暖的说法,普鲁伊特于今年5月表示:“下这种结论为时过早,科学家们对全球变暖的程度和广度以及是否与人类活动相关仍存在分歧。”环保组织称普鲁伊特是化石燃料行业的“傀儡”。长期反对环保署,认为其管理存在非法和越权行为。曾参与28州对环保署的司法诉讼,要求终止奥巴马政府控制燃煤火电站温室气体排放的“清洁能源计划”。

  (22)小企业管理局局长琳达·麦克马洪(Linda McMahon)。68岁,文娱圈高管。几十年来一直与丈夫兼创始人文斯·麦克马洪在美国运营摔跤联盟,现被称为世界摔跤娱乐公司(WWE),据福布斯统计,其净资产为10亿美元。曾花费数千万美元参加参院竞选,却被康涅狄格的选民拒绝。向特朗普竞选活动及特朗普基金会捐助了数百万美元。媒体质疑她并没有支持或运营小企业的经验。

  (23)常驻联合国代表妮基·哈蕾(女,Nikki Haley)。44岁,南卡罗来纳州州长。全美最年轻的州长,也是南卡州首位女性州长及首位印度裔州长。因签署移除州议会大厦的南方邦联旗法案以及在处理2015年查尔斯顿市黑人教堂大规模枪击案时表现出的领导力而受赞扬。共和党初选时支持马尔科·卢比奥,曾在递交到共和党的针对2016年一月国情咨文的回应中抨击特朗普。

  (24)驻华大使特里•布兰斯塔德(Terry Branstad)。70岁,艾奥瓦州州长。1983年第一次担任州长,连续当了4届共16年州长,直到1999年被人取代。2010年再次出马竞选,在64岁时重新成为州长。是美国历史上任职时间第二长的州长(仅次于纽约州州长乔治·克林顿)。布也是共济会(Freemansons group)会员。布与特朗普关系密切,频繁为特助选,其子担任特朗普在艾奥瓦州的竞选团队经理。特朗普称赞布兰斯塔德说:“没人比他更了解贸易。他是与中国打交道的人之一。”对华友好,为中国进口大量艾州大豆而带有浓重的“感谢中国”情结。与习主席相识多年。1984年布兰斯塔德州长携夫人应邀访问河北省。1985年在河北省正定县工作的习率团首次访问艾奥瓦。2012年习作为国家副主席再次访问艾奥瓦。2015年9月习以国家主席身份访美前夕,新华社对布兰斯塔德州长进行采访,布表示,“习以中国国家主席身份访美,我们感到非常骄傲,希望他此次访问成功且富有成果”。

  (25)驻以色列大使戴维·弗里德曼(David D.Friedman)。57岁,毕业于纽约大学法学院,律师,特朗普多年密友。为特朗普集团工作了15年,并在竞选期间担任特朗普团队的中东问题顾问。美国驻以色列大使馆过去数十年来一直位于特拉维夫。特朗普在竞选期间曾誓言要把美国大使馆迁到耶路撒冷,并考虑把大使馆搬迁工作作为优先工作事项。如若实施,这将是美国长期以来坚持的外交政策的重大逆转。而弗里德曼在特朗普竞选期间,对美国使馆迁往耶路撒冷,以及以色列在约旦河西岸扩建犹太人定居点表示支持。

  (26)国家贸易委员会主席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67岁,经济和公共政策学者,现为尔湾加利福尼亚大学保罗·梅拉吉商学院教授,在哈佛大学获博士学位,曾三次竞选加州公职失败。2016年任特朗普竞选团队政策顾问。著有《致命中国:与龙冲突》(Death by China: Confronting the Dragon – A Global Call to Action,与安一鸣Greg Autry合著,安一鸣同为特朗普过渡团队成员,参与美国国家航天局NASA管理权交接工作)、《卧虎:中国军事化对世界的意味》(Crouching Tiger: What China’s Militarism Means for the World)。特朗普团队声明表示,国家贸易委员会将负责一个“买美国(货)、雇美国(人)”(Buy America, Hire America)计划,促进基础设施和国防等领域的就业机会;国家贸易委员会主席的主要职责是协助总统规划贸易和工业政策,研拟能减少贸易赤字、提升经济和减少工作机会流失海外的贸易政策。特朗普曾说:“几年前我读过彼得关于美国贸易问题的一本书,他那清晰的论点,周密的研究,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很有远见地记述了全球主义对美国工人造成的伤害,并为复兴我们的中产阶级指明了一条路。”

  (27)白宫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马特·波廷格(Matt Pottinger)。退役海军陆战队上尉,1998至2005年先后作为路透社、华尔街日报记者派驻中国,负责能源、环境、贪腐及SARS问题的报道,与执法部门有过摩擦。2010年退役前在伊拉克、阿富汗执行任务。曾与时任驻阿联军情报主管的弗林合作撰写由新美国安全中心(CNAS)发布的重要报告《修理英特尔》(FIXING INTEL),指责美国“情报机构不能回答一些关于美国以及盟军部队运作环境的根本问题”,建议设立联合实体“信息中心”。

  (28)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曾在里根时期任美国贸易副代表,享有大使衔,此后长期以世达律师事务所(Skadden Arps)合伙人身份为美国重型工作和农业代言。政治上属共和党极端保守派,有“贸易”之称,在里根政府任职期间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以与日本进行贸易战而闻名。在对海外公司征收惩罚性关税方面拥有30年的工作经验。

  (29)驻日本大使威廉·哈格蒂(William Hagerty)。57岁,田纳西州生人,职业咨询师和经理人,共和党建制派,就职于波士顿咨询集团期间曾派驻东京3年。小布什执政期间曾为总统提供经济方面的政策建议,2008年米特·罗姆尼竞选期间任其筹款负责人,2011至2014年担任田纳西州政府经济和社区发展部门的负责人。2016大选初期支持杰布·布什,布什退选后转而支持特朗普。

  (30)国家情报总监丹·科茨(Dan Coats)。73岁。1989-1999年、2011-2016年间任印第安纳州联邦参议员。曾在小布什执政期间任美国驻德国大使。2014年因支持美对俄制裁被俄方列为不受欢迎者禁止入境。与麦凯恩关系密切。支持加强管理,赞同税收制度改革,反对同性婚姻,对俄罗斯极为反感。

  (31)证券管理委员会(SEC)主席华特·克雷顿(Walter Clayton)。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纽约苏利文-克伦威尔(Sullivan &Cromwell)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为客户提供并购及筹募资本建议。

  ,部门女性一把手迄今只3人,而对华裔女性赵小兰的交通部长提名也有利用其丈夫国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打通国会山人脉的政治考虑。且团队年龄骗大,包括特朗普本人在内65岁以上者已有12人,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更已79岁高龄,以至于特朗普不得不同时提名一位年龄不到50岁的商务部副部长。

  ,像白宫首席策略师班农、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弗林、国防部长马蒂斯、白宫预算和管理办公室主任马尔瓦尼、中情局长蓬佩奥、白宫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波廷格,都是在军备、移民、中东、伊朗、贸易等不同问题上持激进立场者,秉持陈旧的地缘政治观,与共和党主流意见相左或保持距离。

  ,特别是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白宫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两个关键岗位同时由退役军官出任极为罕见,内阁当中也在国防部、国土安全部同时出现两位军人部长。近些年由文官出任国防部长的惯例被打破,已获防长提名的马蒂斯是参加过阿富汗、伊拉克战争的海军陆战队退役上将,将成为“最接近实际战场的国防部长”,但若要打破退役不满7年不得出任防长的规定获得参院批准必须得到特殊豁免。

  ,还有数位擅长投资、收购、重组的商界精英,如均顺利上任有可能成为美国历史上阁员总身价最高的一届政府。“高盛”是特朗普组阁过程中闪现频率极高的一个关键词。高盛在历史上为美国培养、提供了大量政经高官,但受金融危机和2010年欺诈事件影响,奥巴马执政期间高盛系被排出华盛顿政治圈。特朗普重启了任用高盛人的“传统”,财政部长努钦、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科恩、白宫首席策略师班农都曾为高盛工作,科恩更将直接从高盛副总裁位置上转岗,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三位从高盛管理层走出来的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特朗普竞选团队的筹款负责人安东尼·斯卡拉穆奇(Anthony Scaramucci)也是高盛人,可能出任副财长。这意味着华尔街与美国权力中枢的关系将得到恢复,与特朗普决心放松金融监管的政策方向也相吻合。特朗普的国务卿提名在徘徊了近一个月后锁定世界最大私营石油天然气生产商也是全球最大上市企业埃克森美孚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蒂勒森。该提名引起美国外交界哗然,因蒂勒森无任何外交经历,美国国务院将在历史上首次由一个“外行”主管。但蒂勒森最鲜明的个人特点是工作作风强悍和能言善辩、擅长商业谈判,这种能力是可以触类旁通到外交场上的。

  蒂勒森长期从事石油天然气生产“上游”业务的经历和与俄罗斯的特殊商业关系也必然会影响到其国务卿任上处理中东、俄罗斯、气候变化等问题的立场和风格。特朗普迄已提名的驻中国、以色列大使和常驻联合国代表均与他有密切的私人关系和微妙的政治渊源,是典型的“政治任命”,至少有两人(驻中国、以色列大使)遇重大问题时可把电话直接打到椭圆型办公室。在美国遍布全球的利益中,特朗普团队优先确定这三个方向的利益代表,意味着中东、亚太、国际秩序架构将是其外交着力点。

  在保守主义重新抬头的背景下,特朗普执政团队的人事特点有其必然性,与特朗普长期经商的个人偏好也是分不开的。然而直至正式就职,特朗普团队看似认真细密的人事遴选工作并不能减弱人们的猜疑和担忧。过度的“白”、“右”、“军”和高龄化究竟是为了实施政纲有意为之,还是反映了剔除那些党内反对者和温和派之后无人可用的尴尬,遴选过程中是否发生了党内不同派系的争斗而有过交易?未来特朗普政府的决策究竟是像小布什时期那样真正由总统直辖,还是被右翼劫持?这样的班底执政后是将回归精英政治的本色,还是过度自信、鲁莽偏执、意气用事而不断招致事端,亦或出现非专业化的决策遭遇中下层专业官员抵制的情况?目前仍不能有所定论。除核心团队成员外的约4000名高级官员和驻外使节任命、更换工作要延续到2017年4月才能基本完成,未来特朗普政府的运行特点还需继续观察。

  在2016年大选中,共和党同时取得了国会参众两院的多数席位。在众院换届选举中,共和党赢得239席,虽比上届少8席,但仍比半数(218席)多21席,取得192席,增加4席。在参院,共和党赢得了34个改选席位中的22席,在参院占据52席的多数优势,拿下12席,占47席。虽然共和党一举实现了府院完全执政(上一次是在2000年小布什赢得大选时,再上次是1952年艾森豪威尔当选总统时),有利于缓和奥巴马时期因两党对立而尖锐得无以复加的政治撕裂,但并不等于特朗普就将在华盛顿一往无前、旁若无人。

  特朗普在废除奥巴马医改、减税、移民、劳工权利、能源、气候变化等问题上的立场与传统共和党人趋同,共和党对借特朗普执政推进小政府的保守主义政策寄予希望,但在贸易、反恐、严限穆斯林入境、美墨边境筑墙、对俄关系等问题上的态度与共和党建制派相去甚远,本次大选初期曾有12名共和党联邦参议员(占共和党在参院总议席的1/5强)曾公开宣称不支持特朗普,众议长保罗·瑞安也曾在特朗普录音门曝光后宣布收回对他的支持,2016年9月联名反对特朗普的75名退休外交官与国务院资深官员当中也有不少共和党人。尽管共和党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胜利,但该党长期以来不断加深的内部分化、混乱和群龙无首问题仍然存在,而特朗普在竞选期间暴露出来的对美国民主自由传统价值的蔑视和对威权政治的本能兴趣以及执政纲领的大面积语焉不详和在具体操作上不可避免的细节矛盾也使他与共和党人保持着距离。特朗普发出的解决华盛顿政治腐败、端掉离职官员充当说客饭碗的誓言亦并非只针对人。特朗普在2016年11月11日接受CBS《60分钟》栏目专访时表达了利用共和党完全执政优势快速推进“一些事情”的愿望。他启用共和党建制派背景的彭斯作他的副总统,任命保罗·瑞安的政治密友、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普利巴斯为白宫办公厅主任,显示了希与国会合作从而追求总统权力最大化的态度。但未来四年美国的府院关系可能存在“定时炸弹”,特别是在特朗普采取与宪法精神相抵触的行动时,而特朗普对内阁成员的任命将首先成为其必须跨越的国会门槛——已有多位参议员声言不会支持向退役才刚3年的马蒂斯提供通往国防部长宝座的豁免,另外两名面临人甚至部分共和党参议员抵制压力的内阁人选分别是与俄罗斯关系特殊的蒂勒森和有过种族歧视言论的塞申斯。

  围绕在特朗普身边影响他的思维和决策的另一支力量是他的家族成员。特朗普就职后,第一夫人梅拉尼亚(Melania Knauss Trump)将暂不入住白宫,留在纽约陪10岁的小儿子拜伦(Barron Trump)继续上学,而特朗普的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John Trump Jr)和长女伊万卡·特朗普(Ivanka Marie Trump)及其丈夫、年轻的房地产开发商贾瑞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将会在华盛顿随时向特朗普提供协助,这三个人都已在特朗普竞选和候任过程中显示了相当的政治潜力和实际作用,并且不回避在特朗普会见国内外要人时陪伴左右。他们是外界趋近特朗普的重要牵线人。

  尽管美国舆论对特朗普当政后其家族染指美国政治、相关商业利益从政治运作中得利表达了担忧,特朗普仍坚持于2017年1月10日宣布任命女婿贾瑞德·库什纳为“不拿工资的”白宫高级顾问,负责在经贸领域和中东事务方面提供建议。同时,特朗普仍未放弃以某种方式将小唐纳德和伊万卡纳入执政圈的打算。他也委托小唐纳德·特朗普、次子艾瑞克·特朗普(Eric Frederick Trump)与贾瑞德·库什纳一道通过保密信托(Blind Trust)打理以40亿美元计的庞大家族资产。可以预计,

  奥巴马政府的能源政策以刺激经济、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和提高能源安全为核心目标,积极倡导应对气候变化,高度重视使用清洁能源,大力鼓励新能源开发利用,推动美国摆脱对海外原油的过度依赖实现“能源独立”,计划于2025年将美国的石油进口量减少三分之一。为此,奥巴马政府2009年推动通过的《美国复苏与再投资法》向可再生能源生产和先进能源制造方面投入230亿美元;通过实施一系列优惠政策扶持新能源汽车和节能型汽车的研发使用;2015年8月公布了基于清洁空气法案的清洁能源计划,要求在2030年将美国国内发电厂的碳排放量在2005年的基础上减少32%,环保署配套发布甲烷排放新规,要求美国油气公司在未来十年将石油和天然气中的甲烷排放量减少到40%至45%;2015年11月在巴黎气候变化大会上做出了到2025年时把美国温室气体排放水平降至比2005年的水平低26%至28%的“核心承诺”(这项承诺包括在2025年前将美国石油天然气和甲烷排放量较2012年水平减少40-45%);2016年11月颁布了《2017-2022美国海上石油天然气产销计划》,维持对阿拉斯加外海的北极圈原油和天然气开发计划实施限制的决定,此外还通过激进的可再生燃料标准(RFS),要求扩大使用农作物原料生产清洁能源。

  在奥巴马能源政策的驱动下,美国的能源结构发生了重要变化,用较短时间摆脱了对进口原油的过度依赖,改变了世界能源供需结构。美国页岩气革命的成果进一步扩大,本土原油产量大幅增长。美国能源信息署(EIA)和英国BP石油公司的报告均显示,2015年美国是世界最大的油气生产国。各大汽车公司均相应制定了研发、推广新能源汽车的战略,新能源汽车在美国兴起。但奥巴马能源政策的总体落实情况并不理想。随着页岩气开采的水力压裂技术广泛使用,美国国内民众对该项支持破坏生态环境的担忧甚嚣尘上,迫使奥巴马政府在2014年全面禁止页岩气开采,限制使用水力压裂技术,美国的日均原油产量也应声下降。限制外海石油开采和甲烷排放的规定遭遇部分行业协会、生产企业和地方政府的抗拒而未获有效实施。

  尽管奥巴马在2016年9月20国集团杭州峰会开幕前向联合国秘书长交存了美国“批准”《巴黎协定》的文书,但这实际上是一份“总统决定书”(奥巴马政府认为《巴黎协定》是1992年《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下的协议,美国国会当时批准了公约,也就无需再将《巴黎协定》单独提交国会批准),系绕开国会的行政手段,多数共和党议员反对奥巴马的单方面行动。

  特朗普在竞选期间就不断宣称上任后将取消针对美国能源生产特别是页岩气和清洁煤在开采、使用方面的限制,废除对水力压裂技术和甲烷排放的限制性规定,开放外大陆架油气开发,并取消《巴黎协定》,停止向联合国气候变化部门捐款,誓言“拯救煤炭工业及其他被极端主张所威胁的工业”,为美国每年多创造1000亿美元的GDP和50万新增就业机会。在当选后明确的执政百日五大施政重点中,“取消奥巴马政府在环境保护方面、特别是对开发使用页岩气、清洁煤的种种限制”位列第二。2

  特朗普提名埃克森美孚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蒂勒森为国务卿,对于下届美国政府与化石能源产业的特殊关系具有重要政治象征意义和风向标作用。蒂勒森长期坚持倡导油气行业的自由、开放,支持利用全球贸易和跨国合作发展化石工业。另外几个传统能源州背景的阁员包括环境保护署署长普鲁伊特,他是俄克拉荷马州的总检察长,对气候变化问题持保留态度,被环保组织视为化石燃料行业的“傀儡”;能源部长佩里,他在美国石油重地得克萨斯州当了15年的州长,质疑气候变化的共和党保守派人士。还有特朗普新近选定的监管改革特别顾问、艾康企业创始人卡尔·伊钦,这位金融家、实业家是世界最富有的人之一,施下拥有两座大型炼油厂,实际也是特朗普能源政策的建议者之一,他的特殊背景使其能够在特朗普助推化石工业的计划和“去监管化”金融改革蓝图之间架一座桥。

  对于特朗普政府的新能源政策,蒂勒森供职的埃克森美孚公司在2016年1月发布了2016年版《2040年能源展望报告》提出的能源战略具有很大参考价值。该报告预测,从2014年到2040年,世界能源需求将增长25%,其中石油和天然气将占全球能源需求的60%,天然气将以每年1.6%的速度增长,是石油需求的两倍。报告同时认为,提高能效和增加使用天然气等可再生能源及低碳燃料,有助于使全球经济的碳浓度降低一半,预计全球与能源有关的二氧化碳排放将在2030年左右达到峰值,然后开始缓慢下降;新型混合动力汽车占新车总销量的比重将从2014年的约2%提高到2040年的40%以上。

  埃克森美孚公司的看法在相当程度上反映了特朗普团队的能源观。这种“战略”把“可承受性”(Affordability)放在能源安全的核心位置,突出强调油价对能源供应稳定和经济良性运行的重要意义,是一种经济利益至上的能源观。

  在这样的能源观念引导下,美国应对气候变化的道德标杆将会下降,重心从寄希望于技术突破转向强调多元化能源供给,对天然气产业将是有利的。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对2040年世界能源需求形势的判断

  特朗普施展其能源政策主张的另一抓手是推动重启连接美国和加拿大的基石输油管线项目(Keystone XL),他自己声言将“百分之百批准它”。该项目经多年酝酿在2010年由加拿大横加公司(Trans Canada)正式动议,西起加拿大西部地区阿尔伯塔省的沉积盆地,经两条设计线路分别到达美国南部得克萨斯州的阿瑟港和休斯敦、中西部伊利诺伊州的帕托卡(那里有美国最重要的石油精炼设施),2015年11月被奥巴马政府否决。

  Keystone XL项目如获重启并建成,二期工程完工后可望向美国中西部炼油设施日输送59万桶原油,三期完工后每天向得州的炼油厂提供70万桶原油,将极大促进加油输美,进一步减少美国对中东原油的依赖。据EIA统计,2015年美国原油进口的43%来自加拿大;美国在2015年12月解除实施长达40多年的原油出口禁令后对外售出的原油有92%都输往了加拿大(加拿大既向美国售油又从美国买油的主要原因是其东部国土距离西部产油区地理遥远运输不便,而美国东部地区生产的石油运到加拿大较离岸石油廉价)。美国化石行业对Keystone XL抱有强烈期待,就是因为其能显著扩大加拿大对美国产原油和精炼油需求,同时提高美国产精炼油质量,给美国的石油生产者和精炼商创造巨额利润。

  特朗普在能源领域的强势“反转”态度受到美国石化、煤炭等传统能源行业的欢迎。业界期待有关“松绑”式调整与金融“去监管化”措施特别是放宽“沃克尔规则”相配套,激发美国传统石化行业的新一轮高速增长,带动今后十年美国原油产量不断刷新历史纪录,原油期货价格重新高抬。然而,特朗普团队的真正逻辑是,重新确认化石燃料在美国能源结构中的主体地位,一方面为美国国内制造业的重新振兴提供低廉的能源价格保障,另一方面把美国生产的化石能源以不那么低廉的价格卖到海外,同时趁油价处于低位时积累更多石油储备。从此意义上讲,可以预料

  这将为美国的化石能源产业带来现实的收益,并且改善俄罗斯的经济处境,为美俄关系的解冻提供基本条件。但比能源政策调整更为重要的刺激美国经济增长和重振美国制造业的方略要求能源价格不能太高,且目前国际能源市场仍总体上供过于求,加上世界经济低迷,油价不大可能出现大幅上扬。

  气质和性格特征是预测美国总统决策趋势的重要线索。从来没有哪位美国当选总统的个人性格特点,像特朗普这样引起如此之多的关注和讨论,产生如此之多的猜测和怀疑,以至于如此需要寻求来自心理学专业的帮助。这一方面是因为特朗普的政治崛起过于突然,当选过于意外,外界对他的直观了解并不多,仅限于书本、媒体信息和对他在竞选期间和当选后不长时间内的言行的观察,更是因为特朗普实在是极具个性,“不走寻常路”,很可能是个善于通过释放公开信息隐藏真实意图的人。

  在迄今为止对特朗普心理和行为的公开分析中,最有质量的是美国西北大学心理学教授丹·迈克亚当斯(Dan P.McAdams)为《大西洋月刊》2016年6月号撰写的封面文章《特朗普心理分析》。此后的种种分析无出其右,而几乎所有可见的评析对特朗普个人特点的“画像”都没有脱离一个由以下要素构成的基本框架:直率、自恋型人格、表现欲、白人大男子主义、易受愤怒情绪驱动、攻击性的行为倾向、耿耿于怀睚眦必报、商业交易的思维方式(实用主义、故作强势的谈判者)。

  “交易思维”的重要表现是,不通过认真阅读和听取报告获得信息(特朗普已亲口证实他要求中情局把每日总统简报减少到每周一次且只重点汇报与国土安全、朝鲜相关的问题),思维简单化,凭感觉做结论,处事有时是应激性的、有时是挑衅性的,急于求成,喜欢刺激对手,进而根据对手的反应决定自己的下步策略。

  特朗普似乎极其认识到自己一直在表演的事实,他知道自己一直受到关注。特朗普表现出一种人们预计美国总统绝对不会存在的性格轮廓:冲天高的“外倾度”(Extroversion:爱交际,社会优势,热情,寻求回报行为)与比最低值还低的宜人性(Agreeableness:热心,关心他人,利他主义,同情心,谦虚)相结合。

  他是个精力充沛的人——发愤图强,焦躁不安,无法保持安定。他几乎可以不用睡觉。似乎没有任何人像特朗普那样热情地拥抱竞选并从竞选中得到那么多的乐趣。

  特朗普的社会野心与攻击性倾向在他的早年生活中便有证可查。愤怒可能是他高外倾性与低宜人性背后起作用的情感,可以激发社交优势,点燃赢得他人喜爱的欲望。与适当的幽默才能结合一起,愤怒成了特朗普“魅力”的核心,渗进了他所有的政治话语。

  外倾型人士倾向冒重大的风险,而经验开放性较小的人很少对自己深信的信念提出疑问。特朗普就任总统后可能会为得到丰厚回报而孤注一掷,回报就是“让美国重新伟大起来”。特朗普可能成为一位更为灵活、更为实际的决策者,更像克林顿而不像布什:在采取行动之前他可能做更多、更认真的观察。由于人们认为他比大多数候选人意识形态色彩淡薄,他可能轻松地转换立场,给与国会和外国领导人进行谈判斡旋留下余地。但总的看来,他不可能回避存在风险的决策,假如这一点得到发挥,将提升他的遗产,为他提供情感上的回报。

  历史上从来未曾有过像特朗普这样在公共场合如此一贯而且公然不讨人喜欢的人物。特朗普似乎具有强硬与战略实用主义的立场,冷静与理智看来永远也不适合他,原因也许是特朗普受到愤怒情绪的驱动。这样一届总统非常容易惹火,其可能造就的后果就是一位充满活力、积极进取但却疏远真相的总统。他可以是位大胆、不计后果且咄咄逼人的决策者,倔强、好战、可畏、暴躁,极端渴望得到最强、最高、最耀眼和最令人敬畏的结果,而不会过多考虑会产生什么样的附带损害。

  特朗普诉诸于一种古老的对道德败坏的恐惧,这种恐惧将团体以外的人比作寄生虫、毒药和其它不纯洁的东西。恶心是对不洁东西的主要反应,特朗普每天感受到的“恶心事”似乎比大多数人都多。

  在《交易的艺术》一书中,特朗普忠告公司高级主管要“往大的想,”“利用杠杆”,永远“反击”。他鼓吹,进入谈判后,一开始时就必须居于坚不可摧的强势位置,展示一种“大的姿态”。与许多外倾型人士一样,他喜欢高风险、高回报的决策。特朗普对成功交易的建议还包括一些对抗性不大的策略:“保护不利方面”“让自己的选择最大化”“了解市场”“传播消息”以及“获得乐趣”。

  特朗普关注个人关系及“一对一”的谈判。然而,达成交易仅是总统职务部分活动的贴切描述,现代的总统职位极为复杂,主要靠个人关系是远远不够的。总统在制度框架内行使职权,而这个框架超越具体人之间的特殊关系。特朗普暗示,将采取其它方式来解决总统面临的复杂而长期的问题。特朗普想象让一群人在一间屋子里讨论解决办法,意味着一种更为简洁、独立的进程,而这种进程超过了政治现实所能容许的范围,它所需要的范式和技能似乎并不在特朗普解决问题的习惯方式之列。

  在心理学家看来,评价特朗普不用“自恋”一词几乎是不可能的。对总统而言,自恋性格是把双刃剑。在积极方面,自大式自恋与启动立法、公共说服力、制定政策议程及历史学家所称的“伟大”联系在一起。消极方面,则与不道德的行为及国会弹劾联系在一起。自恋者往往很快耗尽人们的喜爱情绪。当自恋者开始让那些曾为他们而感头晕目眩的人失望时,他们坠落的速度就显得特别快。

  在1981年《人物》杂志的采访中,特朗普亲口说,他人生叙事的基本背景是,“人是动物中最凶残的,生活就是一系列的战斗,结果不是赢就是输。”有充分理由对特朗普在有关美国敌人方面的挑衅语言感到担心。特朗普描述自己人生及美国敌人所使用的言辞是进攻性的,而其外倾性与自恋性格显示出甘愿冒大风险采取行动的意愿。强硬的语言有时可以避免军事冲突,让潜在的对手因恐惧而退让,但好战的语言也可能在特朗普的支持者当中煽动民族仇恨,刺激特朗普将矛头对准敌对国家。

  特朗普的“斗士”形象也许会让一些美国人相信,他真有能力让美国重新伟大起来,不管这种“伟大”意味着什么。但他的叙事似乎在主题上并不成熟。特朗普有关自己及美国的故事几乎无法告诉我们他当选总统后会干些什么,会遵循什么样的治理哲学,会为这个国家以及整个世界列出什么样的议程,他会把自己的精力和愤怒引向何处。在同样的问题上,特朗普能够告诉自己却少的可怜。

  特朗普对个人推特的过度使用是新的政治现象。继第一任“社交媒体总统”奥巴马之后,特朗普即将成为美国首位“键盘侠总统”——但事实上他个人并不懂得如何使用电脑。自2009年3月开通以来至2017年1月1日已累计发文3.4万条,月均400多条,直接关注者1790万,2016年11月当选总统以来至2017年1月1日发、转推230多条,内容包罗万象,包括炫耀个人选战战果、对政治对手“精神示威”,披露个人日常工作,暗示或宣布组阁提名,澄清媒体“误报”,就重要节庆日表达贺意,就重大国内国际突发事件表明个人态度,质疑某项政策,对某些个人、企业或国家公开发出指责和抱怨,这些推文均为特朗普个人所为,直率而措辞不严谨,内容多有对美国内外政策传统的背离。

  有鉴于推特发文在特朗普政治生活当中的高度重要性,一些主要国家政府的外事部门比如韩国外交部的对美工作局处室已经设立专门事务官,负责跟踪特朗普政府在推特等社交媒体上的动向,扩充对美国新政府政策趋势的掌握和判断渠道。

  过去一个多月来由特朗普发推引起媒体炒作、白宫和军方介入甚至导致外交纷争的显著事件有:威胁取消波音公司新“空军一号”专机订单引发波音股价下挫;质疑洛克希德·马丁公司F-35战机造价“失控”引发该公司及整个军工股集体下挫;宣布接听了台湾蔡英文的祝贺电话并质疑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引起严重外交事件;批评奥巴马政府与古巴恢复关系、与伊朗签署核协议和在以色列犹太人定居点问题上的政策,扬言废除;与俄罗斯总统普京相呼应,声称美国必须大力强化和扩大核武库,引发各界对世界重陷核竞赛的担忧……

  推特会成为特朗普自鸣得意的“治国利器”吗?这一话题已在美国内外引起街谈巷议,因为

  前述案例有一个不可忽略的共性:特朗普有意直接发布事先未经仔细推敲和润色过滤的个人观感,吸引充分的媒体曝光,刺激、试探被圈点对象的反应,打乱对方阵脚和节奏,压低对方价码,故意让对手摸不清自己的底细,从而取得谈判的心理优势。美国法律并没有限制国家元首使用网络个人社交工具的规定。在竞选期间,推特更多地是特朗普直接与公众互动的民意疏导工具。今后特朗普在总统位置上可能保留其个人推特,使之兼具连通底层民众、抢夺媒体眼球、疏引政治议程、压制谈判对手气势的“工具箱”作用,但会较竞选和候任期相对克制使用。即便如此,

  比如,如果特朗普政府对外达成某项协议或默契性的共识,特朗普本人出于炫耀“政绩”、取悦国内的需要以非常不慎重的方式擅自率先披露,会不会使协议沦为“废纸”,反而导致互信的垮塌、矛盾的激化?3

  现实政治只有在现实运作中才能得到检验。基于对特朗普个人性格观察做出的任何阶段性分析都无法准确勾勒特朗普的执政模式,它们所能做到的只是让外界对美国决策风格和重点的可能变化和其中蕴涵的意外冲突风险有所准备——无论这种准备是心理上的还是行为上的。

  事实上,在其竞选后期和候任期内,在团队建议下,特朗普已经显示了收敛过于引起争议的个人风格的趋势。另一个尚无法获得解答的重大疑问是,如果说特朗普的实用主义特点将带来美国内外政策从自由主义、理想主义向利益驱动、新孤立主义的大幅调整——历史上每逢一党在府院全面执政美国内外政策必现大幅调整,那么当某项政策头撞“南墙”时,他是否懂得及时调整、显示灵活,还是执意前行,以极端方式冲刺——那样的话战后国内国际政治当中很多自我约束型的默契就要被打破,传统方式将会失效。一个走极端的特朗普将引发对底线的相互测试,这样的“边缘竞走”在国际关系当中是极其危险的。

  “美国的对外政策需要新方向”,“在改造他国之前,首先应该改造我们自己”;“毫不负责地干预和入侵一个又一个国家,这样的事我们已经做太多了……,这些毫无理智的做法马上就要结束了。特朗普政府将首当其冲地关注美国本国的利益和发展。”——这是特朗普2016年12月16日在佛罗里达州奥兰多市“感谢之旅”发表演讲时说的话。

  ,这是他在候任期间不断灌输给公众和外界的“意识形态”。体现在对外政策当中,是一种糅杂保守主义、实利主义、竞争意识、新孤立主义和军事冒险精神的扭曲组合,释放出异常复杂含混、即兴发挥、就事论事、自相矛盾的信号,尚不足以构成“宏观战略思维”,判断其能否形成“特朗普主义”更是为时太早。正是“美国优先”的口号和特朗普在竞选期间对奥巴马对外政策的全盘否定,导致了外界对特朗普将奉行“新孤立主义”的判断。现在看来,

  这种“新孤立主义”将是对贯穿克林顿、小布什、奥巴马三朝的过度自由国际主义政策的重大修正,是政治右倾在外交领域的反映,所将“剔除”的“美国外交政策铁锈”是“美国例外论”对现实外交行为的过于理想化的盲目驱动。在这种“新孤立主义”指导下,美国虽然仍将自己视为“山巅上的城市”,但承认这个“城市”长满“铁锈”和“杂草”,将暂时收敛、搁置用自己的价值观和政治模式改造世界的狂热,收紧基于所谓自由价值对外来移民执行的宽松政策,集中精力修炼内功,维护白人在美国社会的正统地位。在这种“新孤立主义”指导下,美国对外仍将保持适度的介入,然而尺度不再单一,只要符合美国的根本现实利益,哪怕违背一些传统的外交价值,放弃一些长期坚守的理想信念,也可以去做。在特朗普看来,美国唯一的理想是保持自身的绝对强大。

  在特朗普眼中,“美国优先”和“让美国再次强大起来”是一对骨肉相连的“孪生兄弟”,“美国优先”是手段,“再次强大”是目的。换个角度看,这是首次有个美国最高领导人对美国综合国力相对衰落趋势给予承认(奥巴马只承认美国软实力的损伤,并将之归因于小布什发动的错误战争),尽管这种承认拒绝接受帝国盛极而衰的“宿命”,仍要通过内外政策的调整扭转它。从此意义上讲,

  谈到特朗普政府的国际观和战略观,有必要提及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前国务院政策规划司司长理查德·哈斯。他作为共和党内资深的职业外交官,极有可能出任特朗普政府的常务副国务卿(国务院二号人物),负责国务院系统人事协调和政策规划。立场温和、与新保守主义分子保持距离的哈斯如重获启用参与外交决策,将是对极右的中和,也表明特朗普团队在选人用人方面不得不注意把握平衡的一面。

  2016年12月12日,哈斯在《外交》季刊上发表了《世界秩序2.0—主权义务的例子》(World Order 2.0:The Case for Sovereign Obligation)一文,提出“主权义务”概念,呼吁在二战后美国领导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面临瓦解危险的情况下,通过强调国家权利和义务的平衡,构建一个升级版的“世界秩序”。哈斯认为,在这个“2.0版世界秩序”里,国家主权应继续得到尊重,但一国也要切实承担起对他国和国际社会的义务和责任,任何实体都不应享有不受约束的政治自决权。哈斯建议华盛顿采取主动措施推敲出一套可以被其它国家接受并遵循的普遍性的行为准则,也为将来的美国外交政策提供指南,并且正视一个现实:

  哈斯的这篇文章涉及当今世界在传统和非传统领域的各种主要问题,很多是“新瓶装旧酒”,并不能使读者感受到太亮眼的思想光芒。但这篇文章提醒我们注意,共和党的部分精英已开始试图重塑美国的外交理论框架,他们所瞩意的外交理论同样承认美国在世界上影响力下降的现实,同样意识到世界的关联性,同样主张美国适当加强对国际社会其他成员的借重,同样容许面对中国这样的非敌非友式的对手国家实行有选择的伙伴策略,也就进一步模糊着式自由主义世界观和共和党式保守主义世界观之间的界限,然而却不肯放下“美国例外”的优越和干涉主义的工具,试图在干涉主义和世界主义之间达成妥协。

  这些年来,首次出任常务副国务卿的人都有意提出能够帖上自己标签的外交政策主张,学者型外交官哈斯自不会例外。他如果真的坐上国务院第二把交椅,将会继续发展、宣讲自己的理论,有关想法也会通过外交层面的互动对外产生影响。他的这套理论势必不能与特朗普贯穿美国对外政策的“两大价值”唱反调,但也会突出其理性的一面,不管怎样是可与之打交道和求共识的。

  在自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确立以来的过去四个世纪里,主权观念一直占据着国际秩序的核心位置。这使得不同边界被暴力侵犯的世界就成为不稳定和充满冲突的世界。这种基于主权国家权利之保护的传统的全球运作体系可被称为“世界秩序1.0版”。而在当今全球化的世界里,仅靠尊重主权、维持权力均衡日益不足以维护国际秩序,在一国内部发生的事不再仅限于那个国家自己的关切。形势的变化要求全球运作体系向“世界秩序2.0版”升级,

  应提出“主权义务”(sovereign obligation)的概念,以有别于“保护的责任”(the responsibility to protect,译者注:此概念系加拿大“干预与国家主权国际委员会”在2001年提交给联合国的同名报告中首次提出的)的概念,而后一概念的核心则是“一国有责任保护本国国民免受可避免的灾难”(sovereignty as responsibility)。相比之下,“主权义务”强调的是一个国家在维护自身权利的同时对他国负有的责任,反映的是在一个已变得高度相互依存的世界里,对现行国际秩序传统原则进行拓展和调整的必要性。

  “主权义务”保持对边界的尊重,反对通过武力胁迫改变边界现状;支持强化旨在反对侵略的行动,无论这种侵略是伊拉克入侵科威特,还是俄罗斯侵占克里米亚;保持对一国政府根据其意愿在其国境线之内采取行动的权利,但这些行动应受到被广泛接受的国际法准则的限制,比如《世界人权宣言》《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主权义务”对“主权权利”并非替代,而是对其不足的补充。

  新的国际秩序需要扩大了的准则及制度安排。任何实体都不应享有不受约束的政治自决权利,要想达成限制这种权利的共识绝非易事,但于避免触发冲突的单边行动计实为必要,有关行动可以从修订“民族自决权”概念开始,这种权利的获得不应仅靠自我宣称,也要得到国际公认。

  建立基于“主权义务”的国际秩序,一个不可或缺的要素是确立制止实施和以任何方式支持的禁令。过去几十年,世界对基于所谓“正义”的恐怖行为的宽容度在下降。只要一国政府对针对平民发动或策划发动的个人和团体采取符合法律和道德标准的反恐行动,保护无辜平民,就不应受到批评。

  一个更富争议的问题是关于遏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或使用的行为准则。现行的《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固然重要,但每当遇到实施制裁的细节等问题时,国际共识经常被打破。对于一旦扩散行为发生,应采取何种措施加以阻止,国际社会存在更多争议。一些国家得以利用这些分歧推进其获得核武器的进程。从以色列以印度、巴基斯坦,再到朝鲜,默认现状是危险的,稀释现行防扩散国际规则,对更多的扩散行为形成鼓励。一个选项应是,暂且容忍扩散现状,当情报显示其核武器将被使用或移交给恐怖组织时,针对迫在眉睫的威胁实施先发制人的军事打击。这种军事打击需要做到迅速、精准,情报依据充足而不含糊,也需要争取国际支持——尽管存在很大难度,同时也要看到一个经常发生先发制人打击的世界是更加危险和暴力的世界。

  朝鲜正在发展可以攻击到美国的核导能力,这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双、多边会议上讨论此事是有必要的,不仅是因为有关讨论可能达成协议,也是因为它可以促使各方聚焦那种有可能导致考虑发起预防性或先发制人行动的情形并降低其成为现实的几率。

  气候变化是人为生产活动造成的现象,这一点已得到国际公认。但在如何应对气候变化方面,国际社会仍然缺乏共识。原则上讲,气候变化问题适用于“主权义务”的范畴,因为一国在其境内的碳排放对全世界都产生影响。问题在于如何评估一国为对抗气候变化所应承担的自我减排和帮助他国减排的义务份额。2015年巴黎气候变化大会制订了全球减排目标,但未能确定为达到该目标所应采取的国别措施,有关协议的性质仍是自愿、激励性而非强制性的。

  在“主权义务”原则指导下,更加富有的国家应向其他国家提供减排激励,并帮助他们适应气候变化造成的影响,同时也应考虑对拒绝履行减排责任的国家实施某种形式的惩罚。有鉴于过去几十年间主要是发达国家的生产行为导致了气候变化问题,由它们来适当偿付其他国家减排和适应气候变化的成本也是合情合理的,应当成为它们的“主权义务”。

  网络安全是国际关系的新兴领域,充满竞争与合作。网络空间的一些行为与外交政策、情报工作和国家间竞争密切相关。在该领域的目标应是创立旨在鼓励正当使用网络的国际安排,各国政府必须在此框架下履行其在网络空间的“主权义务”。理想的状态是,人类得以保有一个统一的全球互联网,国家政府阻止信息自由流通的行为受到限制,商业间谍和窃取知识产权的作法被禁止,除非出于反恐和防扩散需要,和平时期针对网络空间的侵入性行为不受鼓励。除此之外,需要对战争法案进行补充,增加针对网络空间的附件,以明确区分哪些行为是可以被允许,哪些行为需要被禁止。具体到反恐,各国政府有义务不仅避免自己卷入被禁止的行为,也有义务尽一切所能阻止、惩戒任何方面利用其国土发动恐怖行为。

  全球卫生防疫构成另类挑战。在全球化的世界,传染疾病的爆发可以迅速扩散到其他地区,这一领域的“主权义务”实践已经先行于其它领域。然而世界卫生组织和各国政府并不总是时时具备履行其义务的能力,需要得到更多技术和金融支持,也有必要对那些不负责任的国家和个人给予点名。

  关于难民问题,没有什么比在其原发地采取行动控制局势升级更能有效阻止大规模难民潮的爆发了。原则上讲,在讨论“保护的责任”理念时,“人道干预”是否合理便引起巨大争议,而且实施起来证明不可行,在难民安置问题上也存在严重分歧,引入“主权义务”概念十分必要。

  在经济领域,“主权义务”具有不同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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